美国妇女杂志

从此窗望出去 你知道,应有尽有 无花的树下,你看看 那群生动的人 把发辫绕上右鬓的 把头发披覆脸颊的 目光板直的、或讥诮的女士 你认认那群人,一个一个 谁曾经是我 谁是我的一天,一个秋天的日子 谁是我的一个春天和几个春天 谁?谁曾经是我 我们不时地倒向尘埃...

工作着是美丽的

打听一个死去的人 不可能毫无目的 自我从事考古工作以来 我希望我探寻的对象 死得越早越好 这具化石对我没有感情 一时无法研究出她距离我们的时间 尤其是性格 我怎么会失望呢? 至少我用手指敲她脑门的时候 她马上会做出反应 她的回答很奇特 有点像雨水打在窗...

想起一部捷克电影想不起片名

鹅卵石街道湿漉漉的 布拉格湿漉漉的 公园拐角上姑娘吻了你 你的眼睛一眨不眨 后来面对枪口也是这样 党卫军雨衣反穿 像光亮的皮大衣 三轮摩托驶过 你和朋友们倒下的时候 雨还在下 我看见一滴雨水和另一滴雨水 在电线上追逐 最后掉到鹅卵石路上 我想起你 嘴唇...

有月亮和水和女儿的诗(组诗选章)

涉过大溪地依然是水 涉过大溪地,骑鸟的伊人 想起了体外的父亲 一些女儿的软语流进木勺 或者走上一片莲叶,清水依依 草屋门窗已朽 依栅南迁的光影渐逝 几把苍黑的脑袋睡入沙土 一弦一扣 琴瑟无声而和 植火的人呀 倒叠爻辞,肢体隐进游鱼 水波在风景中沥沥坠落...

飘过一座座山 飘过云朵,飘过寂静的九根琴弦 我走在道路上 我想坐下 我想看着一对鸟在两臂留下清晰的爪痕 我想面对一面镜子 没被开垦的风 摇响麦子黄金的吊铃 这首类似于俳句的小诗没有什么“含义”,诗人关心的不是真与善,而是美。在燕子飞过的一刹那,诗人的...

声音

这天晚上 我的身体刺满了灯光的箭簇 这天晚上 我的伤口伸出了许多的舌头 已经是很久 我低下头聆听 仿佛在聆听野鸽子面临鹰鹫时 发出的无声 的惊叫 那声音有如一把刀 斜刺在树上 使我想起了围墙 使我想起我心灵的周围还是 一片旷野 使我想起那只鸟依旧在枪口...

永恒

我们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任凭时间的剃刀的纵横 许久 坚实的下颔上 闪烁着磷光 什么是永恒?谁能永恒?这真是一个非常简单却又无比深邃的问题。刑天这首诗就基于一种困惑而生。诗人没有正面去议论,也没有去描述,而是写下了一个意象,这就使我们深入到了一种情境...

走向八号车厢

迷路一次。闯红灯若干。遭人白眼者三。 站台上火车票不翼而飞。 五点四十分是城市最迷乱的时辰。 人流拍打孤岛。孤岛便是我们。 汽笛惊心地吼叫。 奇迹不会出现了。如同火车不会误点。 我扔掉行囊。紧紧抓住你那冰冷的小手。 走向八号车厢。 走向我们最后的...

这些日子

这些日子我们常聚在一起谈论图图 我们搬来地球仪 抚摸南非这一片灼手的土地 这些日子我们不能睡觉 抽烟 咳嗽 再抽烟 把一张《参考消息》翻来覆去读上几十遍 阿平这家伙又被女孩子涮了 诗人小波跟领导吵架被赶出了文联 这些都算得了什么 黑人兄弟在那里流血...

为什么而流泪

我们的前辈诗人常常为月亮而流泪 为神话里的英雄而流泪 我对此有些茫然,幸福的人们 我不一样 我是平民的后代,母亲在15瓦灯泡下为 我补袜子 靠健壮的手臂和大脑工作 用自行车载疲惫不堪的妻子下班回家 在南方最寒冷的冬夜我披着棉衣啃着硬 面包 读书或者写作...

古里拉达的岩羊

再一次瞩望 那奇妙的境界奇妙的境界 其实一切都在天上 通往神秘的永恒 从这里连接无边的浩瀚 空虚和寒冷就在那里 蹄子的回声沉默 雄性的弯角 装饰远走的云雾 背后是黑色的深渊 它那童贞的眼睛 泛起幽蓝的波浪 在我的梦中 不能没有这颗星星 在我的灵魂里 不能...

致印第安人

今夜,原野很静 风在山冈上睡去 南方十字星座 流出许多秘密 只有人的血液里 哼着一支古老的歌曲 这时我想起你 南美的印第安人 我想起有一颗永恒的太阳 幻化成母亲的手掌 在一年十八个月里 抚摸孩子古铜色的脸庞 我想起草原上自由的部落 男人慓悍得像鹰 女人温...

我的话

没有什么地方不可以走过去 这就是思想,是飞鸟 掠人之美的声音 我们并不需要守着一个地方 像羊圈一样把自己圈住 我赞成已知的思想和风的想法 我的身影不必直挺挺地站着 不必坚守已知的宝藏 我可以视它为不是宝藏 什么也不是,然后放心大胆地走 这是什么也不能...

没有假定性

假定我的眼睛贴在你背上 我的脚接在你的手上 我的手会宽恕这条马路这场电影的平静吗? 疯狂的是两只自己的手 打自己的特洛依城 用歌曲给吉他绘画 用水泥地给路灯伴奏 可是 疯狂的电影里出来的尽是马一样的河马吗 尽是手指一样的树吗? 有时候 一张椅子是一堵墙...

老兵东久

这个老兵的翻毛皮鞋 如一部老托尔斯泰的 《战争与和平》一样厚 而翻毛皮鞋的履历 则是一部《现代战争史》 淮北那地方出乌黑的煤矿 亦出这个乌黑的老兵黑皮肤黑眼睛 父亲把他从淮北的深煤层挖出 一直等到他读到都德的《柏林之围》 他才知道男人不应该只剃光头...

瑶琴

俞伯牙死了,其死十分地优美 把一部镌刻着甲骨文和古龙图案的瑶琴 遗忘在琴台上一任风吹雨打 几千年几千年几千年过去—— 这瑶琴竟变成一个博大的中国 变成一个一卷本的整部整部的大陆 长江做了这瑶琴上的第一根弦 黄河做了这瑶琴上的第二根弦 而唐古拉山和昆...

休息在一棵九叶树下

那树 如一朵垂天之云 抬眼时它在笑 闭目时它在哭 从一个角度观察 是九个眼睛的人面浮动于宇宙 望得好辛酸 彷徨乎无为其侧 逍遥乎寝卧其下 我安眠如一只好奇的猿 传说辛笛已经死了 好心人在手掌上写了祭诗 他却在费城喝胖大海 淘气如哑嗓子的陀螺 拖过去的树...

视觉的快感

为一杯水预备了情绪的透明度 为毗邻的静物建立有序 视象交叠出现 动物的友爱感染着人 孩子的弹珠在亲昵的区间滚动 搂抱的手穿透着伦理 从一棵树看到了森林的影子 森林被解剖 音箱对啄木鸟的摹拟显得笨拙 很幽默 朋友的交谈使静观的女孩想到父爱 她哭泣 不仅...

一只黑色陶罐容积无限

诞辰之时注定是纯粹黑夜 那黑夜真正不可想象 在尚可承受的黑色暴雨中 在尚可感应的黑色烈火中 黑色陶罐继承了先人的黑眼睛 我们怎么也走不出她的视域 有时候我们以为她被抛在山的那边 抬头看时她又出现在山的这边 其实我们早已凝固了 象形的方块字凝固了 火...

时间的指针还需要拨动

黄土捏成的人太容易麻木 黄土捏成的人也太习惯麻木 千年滴漏淡薄了人情 夜夜更声木鱼张嘴要盐 我说让我们拨动中国这只大钟 就像醒来的人们拨动心脏 巨大的红色指针扫过山脊 初民从峡谷丛林中出来 心跳加快 崭新的钟声划破笼盖城市的节律 大群大群的鸽子扑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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