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逢李龟年

作者:杜甫 年代:唐代诗人

诗词简介
         杜甫于大历五年 (770) 飘泊湖湘,在潭州 (今湖南长沙) 遇李龟年,作此诗。从表面看,四句诗写得很轻松,只说过去在什么地方见过,如今又在什么地方、什么季节重逢,如此而已。然而岐王、崔九,乃是开元时代的名流,提到曾在 “岐王宅里”、“崔九堂前” 相遇,便会勾起对于开元盛世和青春年华的美好回忆,而 “寻常见” 与“几度闻” 的有意重复,又拉长了回忆的时间,流露了无限眷恋之情。由回忆回到现实,看眼前的自然风光,“正是……好风景”,与当年相见时没有两样。然而地点则在 “江南”,而不是京都。人呢? 都老了!“君” 不再是出入显贵之家的音乐大师,而是流落民间的白头艺人;自己呢?更贫病交加,孤舟漂流。以 “落花时节又逢君” 收尾,什么都没说,而往事今情,都从 “又” 字中逗出。“落花时节”,当然是以“落花” 点时令,而青春凋谢、国运飘摇之类的象征意味,也是显而易见的。七绝到了李白、王昌龄手中,已完全成熟,形成了含蓄蕴藉、风神摇曳、婉曲唱叹、情韵悠扬等艺术特色。杜甫另辟蹊径,力求创新,形式上多用偶句、拗体,喜发议论,不避俗语,内容上扩展表现领域,形成了质直厚重的个人风格。在现存一百三十八首绝句中,这一类作品占大多数,历来褒贬不一,目为 “别调”。但风神俊朗、情味隽永的佳作也不少,本篇即其中之一。黄生 《杜工部诗说》称赞说: “今昔盛衰之感,言外黯然欲绝。见风韵于行间,寓感慨于字里。即使龙标 (王昌龄)、供奉 (李白) 操笔,亦无以过。”
 
  • 原文
  • 拼音
  • 繁体
  •  
    《江南逢李龟年》
    .[唐].杜甫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 《 jiānɡ nán fénɡ lǐ ɡuī nián 》 
    《 江    南  逢   李 龟  年   》 
    .[ tánɡ ]. dù fǔ 
    .[ 唐   ]. 杜 甫 
    qí wánɡ zhái lǐ xún chánɡ jiàn , cuī jiǔ tánɡ qián jǐ dù wén 。 
    岐 王   宅   里 寻  常    见   , 崔  九  堂   前   几 度 闻  。 
    zhènɡ shì jiānɡ nán hǎo fēnɡ jǐnɡ , luò huā shí jié yòu fénɡ jūn 。 
    正    是  江    南  好  风   景   , 落  花  时  节  又  逢   君  。 
  • 《江南逢李龜年》
    .[唐].杜甫
    岐王宅里尋常見,崔九堂前幾度聞。
    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
  • 译文
  • 注释
  • 诗评
  •  
    当年在岐王宅里,常常见到你的演出;
    在崔九堂前,也曾多次欣赏你的艺术。
    没有想到,在这风景一派大好的江南;
    正是落花时节,能巧遇你这位老相熟。
  • ①岐王:睿宗子、玄宗弟李范,封岐王。
     
    ②崔九:指崔涤,排行九,开元时为殿中监。几度:多次。
     
    ③落花时节:既点暮春季节,又有世衰人老的象征意义。
  •        诗歌篇名。唐杜甫作。唐范摅《云溪友议》:“明皇幸岷山,百官皆窜辱,……唯李龟年奔迫江潭,杜甫以诗赠之曰:‘岐王宅里寻常见,……。”宋葛立方《韵语阳秋》:“《明皇杂录》云:天宝中,上命宫中女子数百人为梨园弟子,皆居宜春北院。上素晓音律,时有马仙期、李龟年、贺怀智皆洞知律度,而龟年恩宠尤盛,自禄山之乱,散亡无几。老杜《逢李龟年》云:“岐王宅里寻常见,……”读之可以凄怆。”宋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前集》:“此诗非子美作。岐王开元十四年薨,崔涤亦卒于开元中,是时子美方十五岁。天宝后,子美未曾去江南。”清浦起龙《读杜心解》:“黄生曰:‘此与《剑器行》同意。今昔盛衰之感,言外黯然欲绝。见风韵于行间,寓感慨于字里。使龙标、供奉操笔,亦无以过。乃知公于此体,非不能为正声。’仇本载黄鹤云:‘岐王范、崔九涤,并卒于开元十四年。其时未有梨园弟子。公见李龟年,必在天宝十载后。’如此,则崔九之自注为失实,而解益支离矣。尝考《明皇杂录》,梨园弟子之设,在天宝中,时有马仙期、李龟年、贺怀智,皆洞知律度者。是则龟年等乃曲师,非弟子也。曲师之得幸,岂在既开梨园后哉?明皇特举旧时供奉,为宜春助教耳。则开元以前,李何必不在京师?又公《壮游》诗云:‘往者十四五,出游翰墨场。’开元十三、四年间,正公十四、五时,恰是年少游京之始。于‘岐宅’、‘崔堂’,更复暗合。世有细心读书人,请无信后人之臆解,疑作者之原文也。”近人闻一多《少陵先生年谱会笺》:“大历五年庚戍(770),公五十九岁,春在潭州,暮春逢李龟年。”今人夏松凉《杜诗鉴赏》:“当时这两位老人已值风烛残年之际,由于兵戈未息,以至还飘零在异乡作客,一个是老病孤舟,生活无依无靠;一个是辗转漂泊,依靠卖唱为生。今天在这异乡重逢,内心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从两句中的‘正是’和‘又逢’中,可以体味出诗人对国家兴亡、个人遭遇的无穷感慨!这‘落花时节’,既是对江南优美风景的点染,又是诗人与老友李龟年青春年华业已凋谢的写照,也是李唐王朝国运衰微的象征。”此诗写作者在江南由重逢李龟年而引起的对彼此衰老飘零、唐王朝盛衰变化的无限感慨。全诗深入浅出,质朴无华,委婉含蓄,意在言外,感情沉痛。清蘅塘退士说:“世运之治乱,年华之盛衰,彼此之凄凉流落,俱在其中。少陵七绝此为压卷”(《唐诗三百首》)。
     
  • 赏析一
  • 赏析二
  • 赏析三
  •  
          这是杜甫七言绝句的名篇,蘅塘退士评曰“少陵七绝,此为压卷。”(《唐诗三百首》)作于唐代宗大历五年(770)暮春,杜甫流落荆湘临终的前一年,是杜甫七绝的绝笔之作。诗题“江南”是指湖南岳阳、长沙一带。唐时岳阳、长沙一带属江南道,故名。李龟年是盛唐时代著名的音乐家,深受唐玄宗器重。郑处诲《明皇杂录》载: “天宝中,上命宫中女子数百人为梨园弟子,皆属宜春院北。上素晓音律……而(李)龟年特承恩遇,其后流落江南,每逢良辰胜景,常为人歌数阕,座上闻之,莫不掩泣置酒。”“逢”表明与李龟年是不期而遇,一个是绝代歌手,一个是旷世诗圣,竟然重逢在同是天涯飘泊之际,这对于留有开元、天宝盛世美好记忆的诗人来说,该有多么深沉的沧桑之慨啊!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诗人将记忆一下推拓到开元年间,那时真是“开元全盛日”,诗人还是一个翩翩少年,但他已崭露头角,少年倜傥,“略脱小时辈,结交皆老苍”正是他的写照。他生活在盛世的浪漫生活氛围中,出入于王公达人宅里堂前。“岐王”,指唐睿宗的儿子李範,是唐玄宗的弟弟,岐王是封爵,他酷爱艺术。“崔九”指殿中监崔涤,是唐玄宗的宠臣,九是兄弟之间的排行。只用二句诗概括,唤回了对李龟年往日声名的记忆,暗中隐忆开元盛世。“寻常”对“几度”,“见”对“闻”,在对偶中表现出诗人对李龟年的倾心相知和频繁交往,暗含着当年春风良宵,快意听歌的美好情景,那时李龟年深受帝王赏识,盛极一时。
     
       三、四句则从美好的记忆中转回现实。“正是江南好风景”,这里隐含着多少弦外之音,“风景不殊,举目有河山之异”(《世说新语》语),安史之乱使天下生灵涂炭,山河破碎,国运日衰。诗人却缄口不言人事国事,只言眼前风景。此处其实是以乐景写哀,倍增其哀。“落花时节又逢君”,以“落花时节”照应“好风景”,用意深长,给人印象既是即景书事,又是别有寄慨。“正是”和“又”两个虚词,在字里行间更强化了感慨的深度! 诗人以典型化的艺术概括力,将唐帝国的盛衰之变凝缩在一个绝代歌手的荣辱沉浮之中,意在言外。仇兆鳌《杜少陵集详注》说: “此诗抚今思昔,世境之离乱,人情之聚散,皆寓于其中。”这正是杜诗沉郁风格的典型之作,值得玩味体悟。
     
  •         这首诗借与阔别40年的友人的重逢,抒发了诗人对世事沧桑、人生变化的感慨。李龟年,唐玄宗时的著名歌唱家。
     
            前两句追忆往昔与李龟年的交际,通过对他旧时出入豪门赫府、名噪一时的描写,流露出对开元盛世的怀念之情。岐王,唐玄宗李隆基的弟弟李范,被封为岐王。崔九,指崔涤,曾作秘书监,他是中书令崔湜的弟弟,唐玄宗的宠臣。“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今日重逢的环境是山明水秀的江南暮春景色。诗至此而止,似乎并未流露出感慨之意。但细细品味,“落花时节”亦即“伤春时节”; “又逢君”,经历战乱,颠沛流离,40年后又相逢,人生能有几次呢?此时那“江南好风景”正成乱离时世和沉沦身世的有力反衬,更加深了诗人的感慨。短短四句“世运之治乱,年华之盛衰,彼此之凄凉流落,俱在其中” (孙洙语)。含蕴如此丰富,而语言却十分自然质朴,并未刻意雕琢,达到了很高的艺术境界。正如黄生称赞说: “今昔盛衰之感,言外黯然欲绝。见风韵于竹间,寓感慨于字里。即使龙标(王昌龄)、供奉(李白)操笔,亦无所过。” (《杜工部诗说》)
  •         唐诗篇名。七绝。杜甫作。见《杜诗详注》卷二三。大历五年(770)春作于潭州(今湖南长沙)。李龟年,唐代著名音乐家。郑处诲《明皇杂录》曰:“开元中乐工李龟年、彭年、鹤年兄弟三人,皆有才学盛名。彭年善舞,鹤年、龟年能歌”。“其后龟年流落江南,每遇良辰胜赏,为人歌数阕,座中闻之,莫不掩泣罢酒。”杜甫早年曾在洛阳听过李龟年歌唱,如今漂泊至潭州相遇,不禁触发起今昔盛衰之感,于是以此诗相赠:“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前两句言过去之盛,为感慨张本;后两句写现在之衰,抒发感慨。全诗含蓄隽永,情韵无限,时世之凋弊丧乱,彼此之凄凉飘零,尽寓于其中。黄生评曰:“此诗与《剑器行》同意,今昔盛衰之感,言外黯然欲绝。见风韵于行间,寓感慨于字里,即使龙标、供奉操笔,亦无以过。”(《杜诗说》卷一○)邵长蘅说:“子美七绝,此为压卷。”(《杜诗镜铨》卷二○引)此诗确为杜甫绝句中脍炙人口的名篇。
     


今日更新
今日推荐